#S2–34 練火候|股市高點堅持紀律「存股」?「存股」的本來面目是什麼?

前幾天電報群Telegram的「比友」,問了一個問題(對,我們有一個討論群,比爾的財經廚房家教班,我會把網址放在資訊欄裡),她說「早安,存股小小咖請問有幾支本來預計存的金融股獲利已經有50%,要先賣出還是繼續加碼呢?」其實這個問題,我沒有什麼發言權,因為我並沒有「存股」或是「存個股」的成功經驗可以分享。但是我對基金的定期定額是有心得的,同時我也看過銀行眾多客戶定期定額的辛酸血淚,但各種定期定額的秘技與操作手法資訊滿天飛,讓人莫衷一是。「存股」或「定期定額」的本來面目到底是什麼?藉此大家有機會可以穿越資訊的迷霧,看到問題的本質。

  • 分散風險
  • 微笑曲線U
  • 挖深你的水庫
  • 不要挑戰人性

分散風險

投資上有句諺語:「留在市場的時間」(“time in the market”)要比「揣測市場的時機」( “timing the market”)更重要。所以定期定額簡單來說,就是「平均化價格波動對投資收益的影響」,也就是在時間維度上的分散風險。一個資產的價格變化可以分為趨勢和波動兩個部分,定期定額主要是將波動平均化,類似一個均值回歸的過程,這個平均化的過程會削弱趨勢。白話來說:

  • 當趨勢不顯著的時候,定期定額的影響不大;
  • 當向上趨勢非常顯著的時候,定期定額會拉低收益;
  • 當向下趨勢非常顯著的時候,定期定額會降低損失。

因此,當你對一個資產的未來價格趨勢特別有把握的時候,其實定期定額的用處不大。趨勢向上的牛市,要確保大部位的資金都參與到市場。如果是趨勢向下的熊市,可以逢低承接,但你必須挺得住。如果對方向的判斷並不清晰,尤其是認為可能震蕩波動向上的時候,定期定額就是一個穩健而且確實可行的獲利策略。

我雖然每週都做重量訓練,但絕對談不上專業健美,但我知道參加健體或健美比賽的人都會先經歷一個「先增重(肌),再減脂」的過程。初期脂肪和肌肉一起生長,你會覺得選手們雖然大隻,但肚子也超大,之後再收乾脂肪,把肌肉線條雕刻出來。這其實跟基金定期定額的規律很像,定期定額越投越虧和健身越健越胖一樣,其實是一件值得微笑的事。怎麼說呢?

投資人在市場上定期定額,市場可能會先經歷一段先下跌再回升的過程。這一段「開始→虧損→由虧轉盈→贖回收穫」,的弧線就構成了微笑曲線。微笑曲線回答兩個問題,

是的,誰都知道低買高賣的原理,直接在微笑曲線的底部買進,報酬率是最高的。但是,這件事是非常難的。擇時是一個永恆的難題,定期定額就是希望能將波動平均化,只要能堅持一個週期或以上,在微笑曲線發生的時候,就能有滿滿的收穫。而「在最低點買進」本身就只是一個存在於想像中的美好。

定期定額是為波動的市場而生,越是有間歇性下跌,但未來依舊看好投資機會的市場,越適合定期定額。堅持定期定額可以印證一句話:時間是平均化波動的最好工具。在適合的族群上,定期定額特別適合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研究投資的上班族、想儲蓄的月光族或是打算長期投資孩子教育基金或養老基金的人。相反的,單筆投資,就比較考驗主動進出場時機選擇的能力,對市場的敏感度也要更高。

挖深你的水庫

回到「比友」所提的問題,預計要存的金融股已經獲利50%,要不要先獲利了結?這個問題就好像在問定期定額要不要停利一樣,是要10%停利,還是20%停利,我的想法是這些都只是雜訊,可以忽略。為什麼呢?因為你原先預計要存股,目標就是要挖出一個夠深的水庫,這個水庫未來每年可以靠股息或基金的配息,可以產生出4%或5%的股息收入,創造被動的現金流。從這個角度想,手上能存下多少張股票這個規模才重要,基金能累積出多少單位數才重要,現在這個報酬率的漲跌不重要。在資金規模很小的時候,這點獲利也無法讓你實現財富自由。但問題是,我們可能會想著,如果先把錢拿回來,我可以重新再投,落袋為安。這麼想也沒錯,但長此以往,我們就會在不斷地在小賺,把錢拿回來,再投,再小賺小賠的循環裡度過,你的水庫永遠挖不深。

那麼,假設我只是想分批進場,降低波動風險,提升我獲利的可能性呢?如果你的存股出發點,不是要存一桶金,也不是要挖一個夠大的水庫。而是想分個幾次進場,「攤平成本」,這個出發點其實非常危險,因為你可能很難堅持。過程中,你會感嘆「早知道有賺趕緊拿回來!」看別人已經獲利了結,樹下乘涼,我還在挖水庫,滿心的愁苦。萬一出現大跌,還會陷入極度恐慌。2020年三月網友在《mobile01》崩潰說:「存股,我後悔了,領10年股息也抵不過這一波股市崩跌,慘!」其他網友回饋表示,「存股的人要意志堅定,定期定額的買,只有股票張數沒有股價,按照步驟走,高也買低也買,這才是存股人」,「大多數的人嘴裡說存股,其實股價一高就急著賣,股價一低就心慌想停損,這半調子的存股族遇到一次大空頭就打包回家了」。

不要挑戰人性

然而,幾天前在跟出版社的同事們聊天的時候,同仁也問了一個問題,金融股除了幾乎年年獲利,還會有固定配息,只是,他看過歷史價位後,發現現在的價格有點高,「高點存股是不是不太好?」前面我們解釋過微笑曲線,定期定額必須產生微笑曲線,才能夠在股價上來的時候開心收穫,存股也是一樣。我們都了解要長期投資的重要性,但憑良心講,不要挑戰人性,不要高估在股價長期低迷的時候,你的耐性。新一代的存股名單,你可能不會選「聯強電子」、「中華汽車」、「台南企業」,可是你知道嗎?2004年,他們都是高股息明星。這一存16年都「回不去了」。怎麼辦?小白的直覺是有價值的,這個疑慮是對的。

從銀行客戶基金投資血淚史當中,我得到一個結論,有幾種類型的基金,不能定期定額長期當你的水庫來養。例如:

  • 單一產業(1999年的高科技、2006年的原物料、2007年的綠能)
  • 單一國家(日本小型、俄羅斯、巴西)美國除外。

想想假設你存的是兆豐金、玉山金,你就是把風險放在單一國家的單一產業的單一一家公司當中,你必須祈禱你的運氣非常好才行。因此,其實我不贊成存個股,我贊成定期定額,但應該是要以平衡型基金來當作你投資的標的。存個股,我不贊成。ETF,非單一產業的0050、0056可以。

那麼非得要「平衡型基金」才行嗎?有股有債,會不會波動不夠大,無法創造微笑曲線?我看過的客戶當中,從來沒有人嫌賺太少,只有嫌不賺錢的。賺錢才是王道。定期定額不斷積累基金單位數,把水庫挖深的過程是很苦的,看到正報酬才能激勵你有動力堅持下去。台股與S&P500過去三年的標準差大概是18% ,台灣金融股的波動率大約是10%,這個數字能帶給你什麼意義呢?以標準差18%為例,也就代表市場上95%的時間裡面,年度報酬的區間為:「平均年報酬率-18%*2 <平均年報酬率<平均年報酬率 +18%*2」。不要因為現在台股是多頭,就忘記一個年度-30%的報酬也是很可能發生的。平衡型基金的好處是可以將標準差下降到12%~10%,如此在市場大幅下跌的時候,你看到的平均損失幅度可以在2成以內,這將會大大提高你定期定額的持續力。

總結來看,李笑來在他的《讓時間陪你慢慢變富》當中提到,定期定額本來面目是一種「主動的被動」。什麼叫主動的被動?

  • 主動的選擇最正確的趨勢;
  • 被動的等待趨勢發揮作用。

想要做到主動的被動,就是要放棄雜訊。衡量標準很簡單:一切跟趨勢無關的,都是雜訊。放棄一切雜訊之後,剩下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清楚思考何時應該主動,何時應該被動,才能真正理解什麼叫作主動的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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