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來開箱⎪巨頭的詛咒(下)

今天要為大家繼續來開箱的這本新書是,⟪巨頭的詛咒⟫,副標題是,就是他們!正在扼殺創新、中小企業、你我的隱私資訊和薪資。本書的作者是吳修銘(Tim Wu),現任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曾經擔任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的高級顧問,紐約州總檢察官的高級執法顧問。並著有⟪誰控制了總開關⟫和⟪注意力商人⟫等暢銷書籍。在上一集的節目當中,我們談過現在美國貧富差距的狀態好比壟斷最盛行的 1910年代,因此我們會先聊聊那個「鍍金年代」(The Gilded Age)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兩場經典的反壟斷戰役,AT&T以及微軟案。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20世紀初期美國主要產業都已經由少數幾家公司所把持,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就是其中的代表。但更大的經濟影響來自銀行家J.P.摩根,所進行的一連串壟斷作為。他合併數百家鋼鐵公司為美國鋼鐵公司,壟斷西部與東北部的鐵路生意,成立大西洋航運巨頭,國際商業海洋公司。他的模式也引發其他金融家的競相仿效。這群壟斷者喜歡把自己描述成進步運動的一部分,為一個更好的時代奮鬥,好比「社會達爾文主義」,在強大與偉大的人的領導下,社會正處在一種進化的變革中。也因此他們反對任何可能阻止強者消滅弱者的干預行動。這樣的浪潮促使1890年第一部反托拉斯法⟪謝爾曼法⟫通過,正值對托拉斯崛起的第一波憤怒反應浪潮,由最初發起人參議員謝爾曼(John Sherman)所命名。但一直到最近,類似的聲音並沒有停歇,矽谷的知名投資人彼得∙提爾(Peter Thiel)(他也是paypal創辦人,臉書的早期投資人)主張壟斷企業「推動進步」和「競爭是屬於失敗者的」。如果是阻止人與資本的聚集,等於是阻擋進步的車輪,阻止文明的前進,從而造成智力的停滯與人性的墮落。

美國司法部終於在1974年對AT&T提出訴訟,AT&T是當時地球上最大的公司,擁有超過 100萬名員工,他是J.P.摩根的作品,已經壟斷市場長達60年。司法部表明「除非能夠提出證明壟斷是因為特殊公共政策考量,否則就應該加以禁止。」最終導致大規模的拆解,可以說是戰後對美國經濟影響最成功的一次案件。本質來看,AT&T其實不是一家壟斷企業,他是六家或是七家壟斷企業,鼎盛時期,這家公司控制了電話服務、長途電話服務、實體電話、所有的附屬設備、商務電話服務,以及剛剛形成的市場,網路服務。因此他是典型的「超級壟斷企業」。AT&T旗下貝爾公司宣稱「必須有效控制所有電話系統的品質、安裝,以及維護,以便有效履行職責。」他用盡一切手段毀滅任何可能的小型競爭者,甚至當聯邦通信委員會改變政策,試著要引進設備與長途電話服務的競爭時,AT&T蔑視監管機構的規範一意孤行,促使司法部門採取行動。對AT&T的訴訟持續了十年,但好像沒有結果,反而是AT&T主動同意了分拆案。AT&T保留了長途電話服務、貝爾實驗室以及西方電器公司,同時剝離出七家獨立的地區營運商,這些小貝爾都被嚴格監管。自從壟斷被打破之後,產生很多新型的產業,例如電話答錄機、網路數據機,進而使得美國線上(AOL)這類的網路服務產業開始萌芽,最終引發網際網路革命。相對當時依舊處於電信壟斷底下的歐洲市場,以及原本是美國強勁對手的日本,在幾年之後,都被美國遠遠的甩在後面了。

反抗微軟的壟斷是21世紀最後一個大型案件。微軟的創辦人蓋茲(Bill Gates)在成為慈善家之前,是個典型的邪惡書呆子,同時也是高明的策略家,即使微軟少有自製研發的技術。從一開始,微軟的第一個作業系統(MS-DOS)就是複製另一個系統:CP/M。微軟的Windows系統是蘋果麥金塔系統的翻版,微軟的Word與Excel分別仿冒Wordperfect與Lotus 1–2–3。很顯然微軟的產品並沒有更卓越,相反的,他們總是跟你真正需要的東西綁在一起,你會用微軟的產品,只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緊接著在1990年代後期,微軟針對網景展開了行動,透過綑綁電腦製造商的手段,每台電腦在一出廠,就已經安裝了Explorer,而Explorer基本上就是網景Navigator的複製品,短短幾年,網景就破產了。然而司法部從微軟內部備忘錄中所揭露的內容顯示,微軟對網景的策略就是為了要壟斷網路瀏覽器的市場。然而,小布希總統上台,他的司法部與微軟達成和解,接下來,反壟斷的運動就面臨了嚴峻的停滯期,一直到今天。

當然這個停滯的發生,不單單是哪個政黨的問題,而是1980年代後期,主流經濟學派,悄悄的將消費者福利是否受損當作反托拉斯的衡量標準。換句話說,如果消費者沒有受損害,學界對壟斷者的行為變得極為寬容。確實,早期像洛克斐勒這樣壟斷大亨,也是因為壟斷具有效率才會這麼做。但現在大型的組織未必有效率,反壟斷勢力譴責的行為,包含掠奪性定價、價格歧視、強行綑綁不需要的產品等,都沒有發生。而是因為出自於最佳體驗與最幸福的理由,都是為了提高效率才做的。

所以現在該怎麼做才好呢?當代反壟斷的重點,應該是對合併審查的改革,也就是我們需要更廣泛與夠嚴格的併購標準,尤其是涉及大型的重要的併購案時。此外,併購的過程依該更加民主化,現在的併購案都是秘密進行的,在大型的合併案中應該有公眾的意見參與。最後,拆解與阻止併購是反托拉斯計畫的歷史核心,不應該過分迴避,如果拆解得當,效果將非常明顯。舉例來說,如果拆解了Facebook,撤銷他對Instagram與WhatsApp的合併,將競爭重新引進社交媒體領域,以更大程度地保護隱私為衡量標準,將對大眾有非凡的意義。(只是臉書的投資人要哭哭了)

Written by

Podcast⟪比爾的財經廚房⟫主持人,本節目榮獲Himalaya最佳人氣財經類節目。Spotify 財經類Top 5 Apple podcast 投資類 Top 5

Get the Medium app

A button that says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iOS App store
A button that says 'Get it on, Google Play',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Google Play st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