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談天氣⎪黎巴嫩通膨大爆炸

黎巴嫩首都貝魯特當地最大的港口,日前發生大爆炸。爆炸發生的場景透過網路傳遍全球,爆炸的威力之巨大,一時難以相信是真實發生在世界某個角落的事。貝魯特的爆炸,令人想起這個國家現在正在遭遇的巨大通貨膨脹,恐怕也像爆炸的震波一樣,重創黎巴嫩的經濟。六月份黎巴嫩的通貨膨脹率高達89%,相較於前一個月上升50%,黎巴嫩鎊兌美金的黑市匯率相較今年初已經暴跌70%。當然黎巴嫩現在正在遭遇的是因為財政紀律不佳,國家債臺高築,卻濫發鈔票所導致的反噬。然而,即便是成熟或著是已開發經濟體,同樣在面對通膨這頭巨獸時,仍然需要非常謹慎。今天我們就來談談,通貨膨脹,CPI消費者物價指數,以及他對你在投資決策上的影響。

首先,通膨大致可以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種是需求拉動型,隨著經濟繁榮和過多的資金追求相對較少的商品而產生。第二種是成本推動型通貨膨脹,主要是因為油價上漲、糧食短缺導致食品價格飛漲等供給面因素所導致。最後,是工資性通貨膨脹。它也是最危險的通貨膨脹,雖然它來得遲緩。主要是由需求拉動和成本推動共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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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通貨膨脹通常被看作是由需求拉動的。也就是說,在經濟欣欣向榮的時候,有太多的貨幣追求太少的商品。從這個意義上來講,需求拉動型的通貨膨脹是前景非常好的一種現象。只需要利用緊縮性的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可以很容易矯正這種類型的通脹。換句話說,根據凱恩斯的理論,中央銀行只需要提高利率,隨著需求壓力的減輕,經濟可以順利的軟著陸。或者,行政機構可以削減政府開支或加重稅賦採取緊縮性的財政政策來抑制需求拉動型的通貨膨脹。

70年代所發生的石油危機,則是成本推動型的通貨膨脹最經典的案例。由於阿拉伯國家實施石油禁運,導致油價暴漲,同時聖嬰現象發生造成氣氣候異常,使得糧食生產成本上升,全球經濟遭到重創。同時,尼克森總統實施彈性匯率制度,美元匯率重挫,企業進口成本上升。供給減少導致商品價格上升,價格上升使得需求進一步萎縮,需求萎縮讓產出減少,接著就重創了美國經濟。

和需求拉動型通貨膨脹比較,成本推動型通貨膨脹更像是空頭市場型通貨膨脹。更麻煩的是,我們熟悉的凱恩斯學派沒有什麼可以解決成本推動型通脹的特效藥。如果使用擴張性財政政策或貨幣政策減少失業、抑制衰退,將會導致更加嚴重的通貨膨脹;而利用緊縮性政策平抑通脹,只會使經濟走向更糟的衰退。這也正是成本推動型通貨膨脹通常使中央銀行束手無策的原因所在。台灣在石油危機期間主政的蔣經國總統與行政院長孫運璿則採取了兩面手法,一方面設立「平準基金」,針對民生物資政府給予價格補貼,同時嚴格取締囤積居奇。一方面開放原物料進口,等到物價回落之後,再推動十大建設,補足內需的缺口,順利讓台灣度過石油危機。這套行政措施其實比較像社會主義加凱恩斯的組合拳。

第三種類型工資性通貨膨脹,往往在經濟復甦的後期出現,隨著勞動率需求上升,勞資談判的結果,工資可能大幅提高,隨後,影響波及其他行業。企業招募員工時競價的結果,同樣會推升工資水平。然而,工資性通貨膨脹也可能是由成本推動造成的。事實上,70年代,停滯型通貨膨脹極度猖獗,通貨膨脹率也高達兩位數,許多大的工會在與雇主的談判中獲勝。矛盾的是,工資的上升導致商品價格上升,銷售量減少,裁員增加,衰退加劇,進一步導致更高的失業率。因此,當通貨膨脹開始顯露出他的獠牙的時候,就應立即考慮採取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進行應對。就好像蔣經國後來回顧石油危機期間物價上漲時所說的,「日用品的漲風,誰也沒想到是由價錢最便宜的衛生紙所引發出來的」。

消費者物價指數CPI是主要通貨膨脹指標中,最受重視和最重要的一個。任何CPI預料之外的變化,都會對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造成明顯的波動。CPI數據,由勞工部在每個月的15號到21號之間發佈。CPI衡量的是零售層次的通貨膨脹,它是固定加權指數,反映一段時間內,一籃子商品與服務的平均價格變化水準。其中,最大類別是「房屋消費」,佔了指數的40%左右。其次依序是「交通」、「食品」、「娛樂」、「教育」和「醫療保健」。分析CPI數據時,我們更關注剔除食品和能源之後的CPI數據,也就是一般所說的「核心通貨膨脹率」(Core CPI)。需求拉動型通貨膨脹極有可能讓聯準會提高利率,但成本推動型通貨膨脹,聯準會提高利率的可能性就非常小。也因此,如果核心CPI指數上漲,通常意味著需求拉動型通貨膨脹的壓力正在累積,聯準會極可能開始收縮資金。

最後,我們談談如何利用CPI來協助你預判景氣的位置。首先,剔除食品和能源之後的CPI數據,也就是「核心通貨膨脹率」,在每次景氣循環的榮景期都會走到相對高的水準。 由於核心通膨已處在相對高的水準,所以在核心通膨來到高點,而原物料,特別是原油價格又出現大幅上揚時,就可能會拉動整體通膨數據的走升,形成成本拉動型通膨,對股市是一大利空。相對的,當景氣進入衰退期後,核心通貨膨脹率也會逐步走低,它的相對低點會落在另一輪景氣循環的復甦期與成長期之間。另外,在美元幣值極為不穩的時期,CPI可能給出錯誤的通貨膨脹信號。原因很簡單:如果美元快速貶值,進口商品的成本就會增加,CPI指數就會上升。但在聯準會看來,這種通貨膨脹可能並不是那麼令人擔心。

回到黎巴嫩的問題上,看來他正在遭遇政府貨幣的信心危機與債務危機雙重打擊,盡快與IMF達成紓困協議,恐怕是最痛苦,但也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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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比爾的財經廚房⟫主持人,本節目榮獲Himalaya最佳人氣財經類節目。Spotify 財經類Top 5 Apple podcast 投資類 To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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