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談食材⎪從口罩談“配給”與“價格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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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型冠狀病毒台灣有境外移入病例開始,民眾自主的戴起口罩,再加上剛好遇到農曆新年工廠及物流大多停工,農曆初三開始全台引爆「口罩之亂」。政府果斷地採取三階段措施,首先是,停止台灣口罩出口一個月。再來是,全台口罩由政府統一徵用,並且透過便利超商配售,一份三片,每片8元。最後是,採取實名制,由健保特約藥局,憑健保卡,每七天限購兩片共10元。看起來這是一個經濟學的好教材,我們一起來看看市場經濟中,配給與價格管制會有什麼影響吧!

如果想要穩定市場的供需狀況,進而穩定價格,通常可以有兩個面向:首先是「供給側管理」,另外就是「需求側管理」。從供給面來看,歷史上,美國的供給學派,強調的是減稅。英國的供給學派,則是主張要私有化。供給學派的概念是,透過降低稅收來提高投資同時增加供給。或是因為國營企業無效率,因此透過私有化,將生產的效率提升。典型兩個國家主要的代表時期,在美國就是雷根政府,在英國是柴契爾夫人。

短期穩定口罩供給的第一個動作,就是限制口罩出口,這點很容易理解。第二個動作是政府要投入2億預算自建生產線,將口罩每日產能提高到1000萬片,這個動作顯然比較有爭議。台灣口罩製造商由於在價格上面對中國廠商的競爭,因此轉向「小而美」或機能型的生產路線,雖然可以獲利,但產能減少,產量已不足全台使用。可以想像,由於疫情的關係,口罩的短期需求大增,因此擴增產線可以解燃眉之急,但如果半年後疫情結束呢?新增的產線必定閒置,或政府需要持續提供減稅或補貼來維持產線營運,將造成浪費與無效率。

換個角度從需求面下手呢?透過藥局實名制購買,可以說是一種典型的「配給」。所謂配給方式就是政府通過強制手段來規定供給。消費者能買的某東西數量是受到政府限制的。用橘子來舉例,如果政府宣布一項政策說你需要憑「橘子票」才能換一個橘子,而這個國家有10個人,那麼橘子的銷量就只能是10個了,因為你要多買是不被允許的。在計劃經濟時期,人們買東西都要憑票。就算有錢,沒有票你也買不了任何東西。這種狀態下,你有再大的需求,沒有票,也沒辦法購買商品。配給方式已經凌駕於供給和需求之上。如果我們把防疫視同戰爭的話,現在確實處於戰爭時期,透過配給制度的確開創出比放任搶購更令人滿意的局面。

有趣的是,搭配口罩的配給,還有「統一徵用」以及「每片5元」的價格標籤。這兩個限制則各自有副作用,我們逐一來談談。首先是強制統一徵用,直接造成的影響是原先民眾在網路或是藥房預定的口罩全部中斷,引發心理恐慌。其次是由於統一徵用,不准發國難財的結果,進口商喪失由國外高價進口口罩的動力。由於台商在全球的貿易實力網絡堅實,如果不是統一徵用,以台灣商人的靈活性,雖然目前全球疫情吃緊還需要時間,但逐漸達成每天供應幾百萬副口罩也並非做不到。而統一徵用,則阻斷了這樣的可能性。

每片5元,並不是一個強制性的規定,但是在「發國難財」、「黑心財」壓力下,廠商不敢漲價。雖然這是一個受歡迎的政策,但不能解決搶口罩的問題。典型的價格管制例子,例如住房的租金上限,也就是政府對於特定類型的公寓實施最高租金限制。或是在特定情況下,政府會以設置暫時的價格上限,例如,天災過後,當地政府可能實施礦泉水、發電機或汽油等商品的價格管制,努力地防止商家「趁火打劫」。事實上這樣實施的結果,就是第一批購買礦泉水的民眾會將貨架上的原價產品,搶購一空,後面來的民眾,即使有政府不准漲價的命令,也只能望著空蕩蕩的貨架,什麼也買不到。

5元口罩還有一個長期的後遺症,就是產生價格的「錨定效應」,就好像當年金融海嘯後為了救失業推出的「22K」就業方案,結果導致好幾年之內,大學生的起薪一直脫離不了22K魔咒。同樣的五元魔咒也會出現在口罩上。未來,在平常時期,超過五元的口罩,民眾購買的意願將會低很多,即使這個新設計的口罩是「立體剪裁」或創新材質也一樣,將影響口罩業者的創新與產業升級。

最後,我個人的看法是,統一徵用應該在2月15日到期後,解除或取消。除了確保藥局現行憑健保卡七天2片的配給供應無虞之外,其餘的數量應該釋放回市場。盡快解除統一徵用,才能讓有本事的生意人去進口口罩,價格也應該回歸市場機制。弱勢或重大傷病人士,可以透過現有藥房取得低價口罩。而願意支付更高價的富有人士,也能有管道更即時更方便的取得口罩。

你有去排隊買口罩嗎?排隊是一個解決口罩之亂的好方法嗎?歡迎把你的想法寫在留言區,與其他的聽眾交流討論。

以上就是比爾的財經廚房想要提供給你的,讓我們一起輕鬆活好每一天。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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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比爾的財經廚房⟫主持人,本節目榮獲Himalaya最佳人氣財經類節目。Spotify 財經類Top 5 Apple podcast 投資類 To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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