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會我問,為什麼要投資加密貨幣?投資的獲利當然其中的關鍵,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對於加密貨幣或是背後的區塊鏈技術會改變我們未來十年、二十年的生活的樣貌,感到樂觀。我相信這個現在很多人當作「投機」的技術,將會讓我們習以為常的一切有一個嶄新的底層操作系統。而投資的效益則是隨之而來的必然結果。然而更重要的是,過去幾年投資加密貨幣的過程其實重塑了我的投資觀念。幣圈內有一句話「幣圈一天,人間十年」,加密貨幣的週期循環清晰,波動激烈,你所有投資時會遇到的坑,在這裡不需要花上十年二十年,幾個月之內都會經歷一次。也因此,我過去的投資觀常被它打破。

  • 一次長期投資的旅程
  • 我只是短炒
  • 定期定額
  • 泡沫破滅

一次長期投資的旅程

「長期投資」這個概念應該大家都耳熟能詳,我們在金融機構裡面,也把這句話當作金科玉律。然而,其實掛在嘴邊講跟實際的可以體會長期投資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我常開玩笑說,很多人是「套牢之後,才開始決定長期投資的」。在幣圈的操作「短炒」跟「長期投資」更加涇渭分明,沒有波段操作,沒有高出低進,沒有中間灰色地帶。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加密貨幣的波動極大,多空轉換的時候,短炒需要無情的變臉,如果心理素質不夠,稍一遲疑,便會產生巨大虧損。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短炒」的玩家大多是加了十倍以上的槓桿。

不作短炒可以理解,那麼為什麼,我說在幣圈其實最後會留下來的人,只有短炒跟長期投資,沒有中間值呢?在傳統金融操作上,有所謂的區間操作,或是投顧老師說的「高出低進」。然而,在加密貨幣操作上,套用這個思維是很危險的。為什麼呢?首先是加密貨幣的波動性遠高於傳統金融商品。其次,過去在股票的高出低進,通常是有一個基本面的研判。在股票市場,我們對某些公司的基本資訊能反映未來股價的表現,有近百年的研究。在加密貨幣上,同樣有基本分析,但並沒有太長的歷史資料可以證明這些基本分析真的有效。那麼技術分析呢?你不妨留意看看在YouTube上或是部落格撰寫加密貨幣技術分析的交易者,很難有人能長期經營下去,原因是什麼呢?因為實在太不準了。能有個大方向正確都已經非常困難。我曾經在歷史高點出掉我一半的狗狗幣部位,這時候我的獲利是100倍,但我覺得我只是運氣好。我不相信是因為做加密貨幣分析的交易者都比較笨,而預測傳統股票股價的交易者就比較聰明,單純是因為被加密貨幣打臉的速度更快而已。

也因此,我真正被訓練成了HODLer(守幣人),不再被短期的波動影響,當我手上有資金的時候,我就進場買一些部位。不論當時價位是高還是低。原因是什麼?除了是我真的很不準以外(哈),更重要的,其實是體認到當我手上的部位不夠多的時候,即使比特幣漲到10萬美元,又如何?我能依靠這些部位提早退休嗎?實現財富自由嗎?幾個月之前,我總投資有6倍的報酬率,現在則剩下3倍,我的心情沒有太多波動,因為我的部位還是不夠大,與其比特幣迅速的飆漲,我其實期待他能給我更多時間,讓我能買進更多的單位。

我只是短炒

然而,我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以技術演進的角度來看加密貨幣的,我其實也是以投機的角度進場的。2017年,比特幣有一波的狂飆,但我覺得一顆BTC10000美金實在太貴了,就選擇了以太幣ETH投入。當時要交易加密貨幣並不容易,我註冊了Maicoin,在網路下單之後,需要在一個時間之內,去便利商店繳款,然後取得的以太幣才會匯到帳戶裡。網路上我也搜尋了一些可以接受信用卡扣款的交易所,但服務並不穩定,有時候扣款會成功有時候不會,原因不明。更好笑的是,我可以透過信用卡扣款後買加密貨幣,但是將加密貨幣賣掉之後的錢,卻回不來,只能用信用卡刷退,或轉到自己的數位錢包。也因此,其實能操作的部位不大,只能算是嘗試性的投資。

17年底,比特幣、以太幣都有一波狂飆,我就覺得這跟過去炒股一模一樣,只要看線圖就好了。很快我就有超過50%的報酬,但「我只是要短炒」我這樣跟自己說,漲太多了就先出場吧。很快的漲多的以太幣就出現了明顯的回落,我心想,我應該是有掌握到一些「技巧」了。但開心沒幾天,以太幣又開始飆漲,我怎麼畫線做技術分析都無法解釋為什麼他會漲這麼多?18年1月以太幣突破了1000美元,我又追了進去。很快的以太幣達到了歷史的高點1400美元,此時,我就覺得不能只賺40%了,說不定會到2000。但加密貨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3天之內,他最低點就只剩700多,後來又很快的反彈到1200。我不想被洗掉,因此還是沒走,但僅僅又一個禮拜之後,就只剩下600了。既然輸了40%,那就擺著吧。這時候是2月,但到了18年的年底,以太幣最低剩下81,我輸掉了90%。
然而這可能還不是輸最多的,2017年加密貨幣市場ICO(Initial Coin Offering)風潮席捲,概念上類似IPO(Initial Public Offering)首次公開募股,只是ICO發行的是加密貨幣、IPO是發行股票。當時有很多新的團隊希望籌集資金來創建一個新的加密貨幣或服務,讓有興趣的投資人可以買入。每一個項目都寫了洋洋灑灑的白皮書,創辦人的團隊也看起來都很厲害,其實我也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麼?總之故事看起來都很棒。我就投了一個叫IOTA的項目,這是一個訴求跟傳統區塊鏈不同,更加進化的系統,希望能做到物聯網的支付體系。但在這個項目,我輸掉了97%。

定期定額

2019年台灣的MAX交易所成立了,我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簡單、安全將新台幣安全兌換成加密資產的交易所。以太幣我不算真的輸掉了,因為我始終沒賣,但是 IOTA我是真的認賠,只剩幾百塊美金回來,後來就都換成以太幣。從此,我認識到我在傳統金融所學到的一切,在這裡能派得上用處的很少。只有一些少數的真理不會改變。比如說:定期定額。面對波動跟不可測的市場,其實答案都一直擺在哪,只是你看不上眼而已。選擇定期定額以外,投資IOTA的慘敗也讓我知道,別妄想你會是股神,會投中一支百倍幣。降低不確定最好的方式,就是效法ETF,投資一籃子的加密貨幣。19年開始我的定期定額就是選擇市值前8大的幣來投資,同時採用市值加權,也就是計算前8大幣種的市值,然後按照市值的比例來安排投資金額。舉例來說:比特幣當時市值在這八支幣當中佔65%,以太幣佔15%,其餘的佔20%。就以這個概略的比例分散去投資。同時如果有些幣的市值跌出榜外,就賣掉跌出去的,相同的資金買回新進榜的。仿製ETF的操作效果很好,過程中,我陸續的丟掉了EOS,ETC,BCH,這些是當年的前幾大市值。但後來被ADA、 DOT、BNB給取代了。我不再去賭哪一支加密貨幣有希望,反正有市場認同的幣,自然在市值上升的過程中,會進到我的視線。

泡沫破滅

18年加密貨幣近入熊市之後,我開始花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加密貨幣,我很慶幸,在當時我所投資進去的錢,只是很小一部分。我太小看加密貨幣這個市場了,他的深度跟廣度、未來的延伸,根本看不到邊界。我很希望能跟我的家人分享我的研究心得。2020年春節,比特幣迎來多頭行情,我想再怎麼多的文字,也不如讓我的姪子姪女們,實際參與加密貨幣來得有趣、深刻。因此,這年的紅包,我是用USDT發的,請姪子姪女們自己去交易所開戶,他們最小的是國小六年級,最大的高三,開完戶的,我就把100美金打進去。他們可以任意的選擇想投資的方案,當然他們是真的小白,所以推薦他們用「幣安寶」,可以每天領利息。當他們想要看自己的投資有沒有增加的時候,只要打開手機登入帳號就可以了,這個他們也很習慣。

高一的姪子最積極,他不甘於幣安寶年化6%利息,他做起了短炒,而且是用十倍的槓桿,在一個BNB的多頭當中,100美金迅速地滾成了3000美金,達到他從來沒見過的數字。即使,我再三叮囑他不要做槓桿,他嘴上說好。不過我知道,他不會停手的,這是必經的過程。接著,他把他從國小到現在所以的壓歲錢,請媽媽幫他一併都押了進去。然而,在一波空頭中,他失去了全部。他爆倉了。雖然對成年人來說,那只是一筆很小的錢,但對他,則是他全部的財產。我一開始就告誡他:「在任何時候,不管你多有把握,切記,不要輸光你所有的賭注。」他失落了幾天,我重新把等值於他壓歲錢的BNB存到他的戶頭,跟他說:「你可以這時候轉成台幣領走,也可以換成美金去領利息,也可以重新回到市場投資,但只有一個條件,不能做槓桿」。這次他說好,我相信是真的。

在我自己成長的過程,雖然我念的是商學院,但是當時的時空環境,我完全錯過了網路科技泡沫能給我投資觀念的啟發,我甚至不知道正身處在一個機會崛起的時代,投資起步與認識太晚。藉由這幾個數位紅包,我希望可以讓小朋友們,提前感受在他們的世代,可能發生的變局,同時也將理財與投資的種子,儘早的種在他們的心裡,因為他們擁有投資中最稀缺的資源:「時間」


2007年5月1日,數位藝術家邁克·温克爾曼(Mike Winkelmann,又名Beeple),開始在網路上發表新作,在之後的13年半裡,他每一天都創作及上傳一幅新的數位作品,並取名為《每一天》。2021年Beeple將這批獨立作品組合成《每一天:前5000天》,形成一張巨幅數位拼貼,第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彷彿整張圖被打了馬賽克一樣。2021年3月全球頂級拍賣公司佳士得在網上為這件作品舉辦了首次的數位藝術品拍賣,為什麼這次拍賣特別引人關注呢?

  • 什麼是NFT?
  • NFT為什麼吸引人?
  • 買NFT,買到什麼?
  • NFT的未來

什麼是NFT?

首先,Beeple的《每一天:前5000天》是佳士得首次拍賣純數位藝術作品,同時最終這幅作品的成交價格,達到了驚人的6928萬美元,創下了數位藝術品交易的新紀錄。也讓 Beeple「躋身當代最有價值的前三大藝術家」。另外, 本次的拍賣,首次利用能有效保證藝術品真偽的「非同質化代幣」(NFT)形式推出,也是首次同時接受標準付款方式和加密貨幣(接受以太幣支付)的藝術品。

那麼,NFT到底是什麼呢?它的全稱是Non-Fungible Token,翻譯過來是「非同質化代幣」。 NFT包含了兩個部分,區塊鏈Token代幣和連結的內容。 Token「代幣」這個概念講起來比較專業,你可以把它簡單地理解成一種簽名或證書,只在區塊鏈系統中發行和使用,用來代表著你擁有的某一種資產或權益。內容就是那張圖或是影片、音樂。兩者都是數位形式的。

NFT特殊的地方在於,它是非同質化的,也就是說,每張「證書」都不一樣,不能分割也不能交換。舉例來說,這就好像是明星的簽名,專輯上明星的簽名每張都不完全一樣,你也不能拿它直接交換。

NFT為什麼吸引人?

《TIME》雜誌認為,NFT的出現,正在撼動整個藝術品市場。有幾個主要原因。

  1. NFT創造了稀缺性,而稀缺性就帶來了收藏價值。一旦一件藝術品有了唯一的「原版」,那人們就會對它產生擁有和收藏的慾望。擁有一件獨一無二的東西,本身就有足夠的吸引力。透過NFT買到作品的「由創作者所認證的所有權」或「冠名權」。內容的部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分享,甚至下載,但是只有擁有這個NFT的人,可以說「我擁有這件作品」,而且這件事情無法偽造。就好比一張版畫,發行了300張,每一張都有藝術家的親筆簽名,同時有序號,獨一無二,那就一定會有人願意出高價去購買這些版畫。
  2. 第二個原因是,現在人們為數位商品付費的習慣已經成熟了。譬如說音樂,過去被刻錄在 CD 上,但現在上網就能收聽,你並沒有拿到任何實體。但數位世代相信,相比於傳統的、看得見、摸得著或感覺可用(STFU)的實物,虛擬商品或加密資產才是更好的投資。例如,如今遊戲裡有很多「課金」玩家,(講的就是會花真金白銀購買虛擬裝備的人),數位世代已習慣虛擬資產,也因此對於購買虛擬的數位藝術品,心理障礙也就更小。
  3. 另一個更加現實的原因,NFT藝術品背後可能的獲利空間。

對於NFT的火爆,連《TIME》也想親自體驗看看。《TIME》宣佈推出三款經典雜誌封面的NFT進行拍賣,一款是1966年經典封面《上帝死了嗎?》,一款是2017年川普上任後的封面《真相死了嗎?》,還有一款,是他們為了這次拍賣專門設計的新封面《法幣死了嗎?》。

除了投資價值之外,NFT也革新了傳統藝術領域數百年來的交易模式。長久以來,藝術家出售作品只能賺到一次錢,如果作品再次轉手,哪怕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也和藝術家本人沒什麼關係。NFT的出現,改變了這個局面。大多數NFT的作品,當他們被二次出售時,藝術家可以持續從中獲得收益。多數NFT交易平台,都可以讓創作者自行設定版稅的比例或是預設10%的版稅。假如藝術家以2顆ETH(以太幣)出售了自己的NFT作品,未來這件作品以10顆ETH再次轉手時,那麼藝術家就可以獲得10ETH的10%,也就是再多賺1ETH,這在傳統的藝術品銷售中是無法實現的。

買NFT,買到什麼?

有了這些特性,NFT技術一出現,就受到了數位藝術家的關注。過去,數位藝術的作品在網路上被大量複製和傳播,沒有唯一性,而變成NFT之後,作品就加入了藝術家的數字簽名,並利用區塊鏈技術防止了篡改和偽造,搖身一變,成了獨一無二的「原版」。這樣一來,數位藝術品就有資格像傳統藝術品一樣,進入藝術的殿堂了。在過去的世界裡,創作者銷售作品,必須限制內容的使用權。而現在,創作者分享作品,是開放內容的使用權,而且是鼓勵大家持續分享。

然而,擁有NFT 就是擁有藝術品的所有權嗎?《果殼》律師的文章表示,現在眾說紛紜,但他認為購買NFT你擁有的是數位藝術或數位資產「所有權的記錄」,而不是「藝術作品本身的所有權」。《果殼》認為購買NFT所取得的權利,「其實是【數位資產的冠名權】,你可以隨時對外界證明,這個NFT所表彰的數位資產,是由NFT擁有者來冠名,讓各界知道,在這個NFT藝術品旁邊,有NFT擁有者的名字。」同時,購買NFT,並不會買到任何著作財產權。著作權跟所有權不同,藝術家從作品完成那一瞬間就取得著作權,即使藝術家將所有權賣出,或者原作毀損了,也不影響藝術家對其作品著作權的享有。

當然,就我自己參與藝術市場的經驗來看,藝術家為了維護自己的藝術生命與聲譽,都會愛惜羽毛,將已經鑄造成NFT的藝術品,再重新鑄造一顆的機率是很低的。因此確實你可能不是買到「所有權」,但是你的「所有權紀錄」或是「冠名權」實務上會很接近「所有權」本身。

NFT的未來

在未來的應用上,NFT可以是一幅畫,一首歌,一段影片,或是一張照片。在這個領域,NFT等於是將每個東西都做了登記,可以顯示其獨一無二,幫助識別。其次,也可以用來記錄和身份識別使用。例如,出生證明,駕照,學歷證書等等。利用數位形式進行保存,可以防止被濫用或篡改。最後,一些實體資產,包含房地產也可以用NFT來表示。

目前,除了NFT專用的交易平台以外,包含幣安、火幣、等中心化數位貨幣交易所也已經開始佈局NFT項目。然而事實上,我實際操作過NFT交易後,發現鏈上操作沒有這麼友善直覺,交易NFT資產的技術門檻較高。此外,現在的NFT主要是基於以太坊網絡進行發行、交易和移轉,但以太坊網絡擁堵,而且手續費高。交易的方式,對傳統藝術藏家來說,接受度恐怕也不高。舉例來說,當我們在鏈上想要對一個作品出價的時候,不論藝術家接受與否,你必須先支付手續費。如果你的出價藝術家不接受(或是沒反應),你重新出價,還需要再另外支付手續費。如果是線上拍賣的模式,每次出價,都需要支付一次手續費,而且這些手續費都是無法退還的,最後你可能付了很多次手續費,但什麼也沒拿到。也因此,我第一個成交的NFT作品,其實是我熟識多年的台灣藝術家張騰遠,特地為我製作的。我可以放心地付錢。(Parrotman’s Human Documents — Unknown Behaviors #670)我在文稿中,也附上這件作品的影像,你可以感受一下。

不容否認,隨著3月開始的NFT熱潮,NFT市場也出現了泡沫化的現象,各種濫竽充數的作品充斥在交易平台上,有些作品的程度可能還比不上國小美術班的作業。這種狀況就好像剛剛有網路的時候,人人都想為自己的店開一個網站一樣。似乎只要有一個網站,這間街邊小店也能瞬間成為科技飆股一樣。其實這是不可能的,時間是泡沫的最大敵人,隨著市場發展、人們對NFT認知更加充分,泡沫便會消失。最後,以藝術品來說,也將只會有最好的藝術品能夠產生交易,也只有非常少數的藝術家能從NFT賺到錢,就跟實體世界的藝術市場一模一樣。


ESG永續投資,在這兩年佔據了主流投資的媒體版面,不僅各家投資機構紛紛推出相對應的投資產品,另一方面也著手改善投資流程、調整選股策略、以及重新評估自家在環境保護、社會責任及公司治理上的規範,以期能夠符合ESG評分的需求。然而也不免會有投資人疑慮這兩年ESG大熱,是不是一時短線的題材?ESG為什麼會提升投資績效?

  • 為什麼ESG快速崛起?
  • ESG在投資績效的實證
  • ESG股價波動風險
  • ESG股價報酬表現

為什麼ESG快速崛起?

事實上,早在2005 年4月當時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就已經發起了責任投資原則(PRI)。一年的時間之後,全球頂級投資機構包含貝萊德、摩根在內,共同向全球正式推出責任投資原則,並舉行簽約。然而在當時,責任投資還被認為是一種小眾投資方式,大多是歐洲公司為主,同時還有許多人不看好它的投資報酬。然而從2020年開始,全球各地的投資者 — 無論是機構還是個人,現在都開始關注資產負債表以外的問題。不論是澳洲的森林大火,還是疫情爆發對全球勞工生計的衝擊,大環境也在加速這個趨勢。先前英國就宣佈發行首批綠色主權債券的計劃,並要求企業揭露氣候風險,以邁向淨零碳排放經濟。

根據德意志銀行估計,全球資產包含 ESG 的代操投資,將於 2036 年大幅成長至 160 兆美元,若與 2018 年約 30 兆美元規模相比,成長幅度高達 433%。研究機構也預估,屆時將有近 100% 的基金管理,會將 ESG 納入投資流程,這除了奠定永續投資未來幾年的加速成長,也將大幅改變資產管理的樣貌。

在資產管理規模持續成長下,大家越來越把投資管理業者視為一股變革力量,能有助於保護環境、提升多元與共融性、促進社會平等與機會、實施適切的治理,以確保公司長期穩健經營。也因此ESG投資配置的快速增加,其實並不令人意外。普華永道(PwC)2020年的報告指出,2025年ESG資產將佔歐洲基金資產的57%,並表示這是自ETF問世以來 「投資界最大的根本性變化」,讓非財務標準與財務指標能平起平坐。

ESG在投資績效的實證

MSCI臺灣指數成分股公司的ESG評級大多落在BB-A區間。從企業評級的發展趨勢來看,19%的企業在2020年度評審中獲得評級上調,7%的企業則被降級。台灣企業對ESG的關心程度有上升,但仍不及已開發國家。在為企業打分這件事情上,MSCI除了掌握企業被強制揭露、及企業主動揭露的資訊以外,更強調替代數據的搜集,這些替代資料來自於第三方發佈的公開資訊,例如:新聞與媒體、監管部門數據庫等。被用於近一步識別被忽略的ESG風險和機遇。舉例來說:新聞可能出現消費者爭議事件、管理層瀆職或是經由監管部門發現有客戶投訴案件數量、產品召回等議題。那麼這樣的評分與調查報告跟實際股價的風險或報酬表現有相關嗎?

MSCI在2021年2月的一份報告指出,在短期內,他們發現治理(G)是主導指標,因為它更強烈地反映了短期的事件風險,例如詐欺、工安事故等。然而,從長遠來看,環境(E)和社會(S)指標變得更加重要,因為碳排放等問題往往具有累積性,對長期經營造成侵蝕風險。報告還發現相較於單一指標,均衡的ESG得分,對企業長期的經營更具關鍵性。

MSCI ESG得分的財務分析

為了確定獲利能力和風險狀況的改善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公司的股價表現,報告中比較了ESG 指標中表現最好的前1/5(Q5)和表現最差的後1/5(Q1),在「股價波動風險」與「股價報酬表現」這個兩個面向的結果。

1.股價波動風險:在股價風險上,前1/5(Q5)和後1/5(Q1)表現出最顯著的差異。其中,報告使用的是以股票下跌的頻率來衡量股票價格風險。也就是看股票下跌的時間長還是上漲的時間長。

2.股價報酬表現:在股價報酬表現上,報告分析了13年期間的ESG總分和個別E、S和G指標得分,以便了解在不同時間段內到底是什麼因素驅動了股價的報酬表現。

ESG股價波動分析

我們在文稿中放了一張MSCI報告的圖表給大家參考,這張圖顯示的是前1/5(Q5)對比後1/5(Q1)的公司,在股價波動風險的差異。可以看得出來,Q5對比Q1差異越大,公司股價出現明顯下跌的頻率就越高。

在三個指標評分中,G 表現出最顯著的股價波動風險變化,其次是 S 評分,然後是 E 評分。為什麼?我們假設與G相關的事件(例如違反道德規範)可能會立即影響股價。S 指標評分包含某些關鍵議題,這些議題也可能與事件風險相關,例如公衛安全或數據隱私。這些風險形成短期內影響股價的事件風險,例如艾可飛 (Equifax ) 或臉書( Facebook) 的客戶資訊外洩。而E指標對於股價波動的影響較不明顯,即便有時候像有毒物外洩等可能造成短線影響,但評分基礎主要跟碳排放相關,因此這些問題比較在會長期上影響公司的業務,例如相關監管政策的改變。

因此,儘管G是解釋股票價格波動風險的主要貢獻者,但MSCI ESG總分還是有讓預測的效果再變得更好。研究結果表明,在ESG評級方法中,G指標以外再加上社會(S)來捕捉健康和安全事件等風險,將能更好的追蹤股價波動風險。

ESG股價報酬表現

其次,這次的報告中MSCI也分析了過去13年當中,ESG得分與股價報酬表現的關係。他們同樣從MSCI世界指數中創建了前1/5(Q5)到後1/5(Q1)的組別,每月進行一次再平衡。同時考量了不同行業的ESG得分的差異,相應做了調整。此外,也分別構建了MSCI北美指數、MSCI歐非中東指數和MSCI亞太指數的五分位數,用以控制地區差異。結果同樣我們放在文稿當中。


疫情期間,很多人待在家裡的時間多了,但還是都把時間花在追劇上,還有就是在想三餐要吃什麼?以及打小孩。事實上,這是一個學習跟充電最好的時機,只是大多數人對於學習跟進修的態度是功利的,也就是認為要學一些「有用的」東西,比如說,學英文、學經濟學、學會看懂財報。但其實,有時候讀故事書也能有很大的啟發。《巴比倫富翁的理財課》改編自1926年喬治•克拉森《巴比倫富翁》系列暢銷書籍,小說般的內容十分引人入勝。《巴比倫富翁的理財課》提出為黃金所愛的七個箴言,我重新整理成自修理財的5個步驟,一邊講故事給小朋友聽,同時你也可以培養小朋友的財商FQ 喔!

§ 1將你收入的1/10,先付給自己

許多人談理財,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變有錢」。變有錢是結果,但如何做呢?《巴比倫富翁》阿卡德有個簡單的比喻「每天早上在籃子裡放入十顆雞蛋,到了晚上拿出當中的九顆…總有一天籃子裡的雞蛋會滿出來。」為什麼呢?「真理一般都很單純」,如果能將你收入的1/10,先付給自己,一段時間之後自然會變有錢。你可以試試下面兩個方法:首先,將每月常規收入的10%存下來。試試看,這個比例的儲蓄完全不會影響你的生活品質。其次,將每次額外收入或大額獎金的50%存下來。至於剩下的一半,不妨用來犒賞自己。金錢確實要花了才有意義,過於嚴苛的儲蓄也令人很難堅持。

§2為慾望排定優先順序

其次,生活中有很多可有可無的開銷,這些金錢毫無感覺的從我們的指尖溜走,因為我們習以為常。《巴比倫富翁》阿卡德說「要知道,如果農夫除草時沒有把草連根拔掉,它們就會在田地裡蔓延。慾望也是如此,一旦它有可能得到滿足,它就會在人的內心深處迅速增長。人的慾望如此多,我們只能滿足很小的一部分。」選擇那些必需以及你收入的90%就可以負擔的東西,劃掉其餘的東西,儘管這部分慾望得不到滿足,你也不需要為此感到遺憾。某種程度,面對花錢的誘惑時,我們經常有很多的小劇場在內心上演,「我的鞋櫃裡面現在就缺這種顏色的鞋」、「投資又不一定會賺錢,買個好手錶也是一種投資」、「男人會背叛你,但是包包不會」。「為慾望排定優先順序」,我們把未來的財富花在一些無關重要的小東西上,甚至在花錢時想都不想。如果一天能省下80元,一個月就能結餘2000元。當你從十年前開始每個月投入2000元在0050,十年後的今天你會累積成怎樣的成果呢?畢竟一年也才2.4 萬,十年或許有個40萬很多了吧?但這個答案是57萬!其實你比想像中的有錢。

§4堅守財富、避開危險和天敵

趨吉避凶是我們的天性,也因此選擇投資方案的時候,難免業務人員習慣於投你所好,這常常引發投資後的爭議,你也將因此對你的服務人員感到不滿。這些台詞包括,「這個會保本」、「你看過去已經漲20%了,還會再漲」、「安啦!這個很穩」或是說「你一輩子都可以領到8%」。但經過過去一年,我們已經很清楚知道,有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用常理可以判斷的,這個世界也不完全按照我們想像的去運轉。我們沒有想到在疫情開始後的一年半,我們還在三級警戒。最早武漢封城的消息出來時,主要研究機構都認為疫情可以在六個月之內獲得控制。現在大家的臉都還腫腫的,這其中可能也包含我本人了。確實,我們沒見過一個月可以四次熔斷、沒見過油價可以是負值、沒見過一個月內聯準會可以灌1兆流動性給市場。那麼在經歷了一年股市的大漲之後,市場將會如何運作呢?說真的,我們並沒有過去的資料可以參考,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見的局面。也因此,永遠對市場保持敬畏!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前一段時間,臉書或是PTT上面出現了很多「少年股神」,他們年紀輕輕已經在股票市場上賺到很多錢。他們的口頭禪就是「ALL IN」,什麼意思?就是梭哈的意思,不僅ALL IN 還加槓桿。就曾有網友,在PTT股票版發文說,去年3月大殺盤真的跌到受不了,幾乎把所有持股都砍掉,拿回資金35萬元,剛好那時候看到電動車題材,全壓在「聯嘉」(6288)上。期間還申請紓困10萬元貸款,又加碼5張,接著又達運(6120),一直買到約70多張,最後陸續在今年1月初獲利出清,加上12月剛開始接觸權證有部分小獲利,資金大約來到110萬元左右。今年初看好鋼鐵、面板,如大成鋼、中鋼、中鴻、彩晶、友達和群創等,幾乎滿手的權證重壓,資金也從原本的35萬翻倍至500萬。對帳單讓網友相當驚訝,稱讚他「一年賺14倍,屌打PTT所有股神」、不過也有網友說,「重艙+槓桿,押對數錢、押錯公園、「恭喜,但真的是倖存者偏差,哪怕看錯一次又回到原點了」。他們不但是重倉+槓桿,還普遍認為只有笨蛋才做資產配置。或許資產配置真的會讓你少賺很多,但真正蠢的其實是孤注一擲。

§6從現在開始替未來的生活做好準備

相同的,我們真正需要將儲蓄的過程消化於無形,在你還沒有感知到錢流進來的同時,就已經完成了儲蓄。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每個月你的「勞退新制帳戶自提」。在勞退新制中,雇主每個月會提撥你薪資的6%到你的勞退帳戶當中,這些原本是你的薪水,但是在發到你的帳戶之前,就先被提撥到你的退休帳戶去了。或者,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想,讓未來的自己幫忙儲蓄。這個方法聽起來很奇怪,但其實人類會站在兩種不同的立場上思考問題,一個是現在的自己,一個是未來的自己。我們往往會對未來的自己持樂觀態度,認為未來的自己會成功,會更多地給父母打電話,會為了退休生活存錢。如果問你現在和未來的儲蓄態度,人們往往對未來比較樂觀,願意存更多錢。舉例來說,在發薪水之前和發薪水之後詢問人們願意存下多少的收入。發薪水前,人們會說願意存27%,但是等薪水拿到手,人們的回答往往會變成17%左右。因此我們可以預先設定好每個月要儲蓄或是定期定額的金額,提前做出儲蓄決定。當你代表未來的自己進行儲蓄承諾的時候,這筆錢未來會直接轉入你的儲蓄帳戶中。透過「被動儲蓄」§3「讓存款為你工作」。明智地把錢在能夠錢滾錢的地方,金錢就會像耕牛一樣勤奮地為我們工作。

§7讓自己成為最大的資本

李嘉誠曾經說,「把錢投資在自己的頭腦上,你花得越多就賺得越多。」很多人或許會說:「連三餐都吃不飽了,負債累累,哪裡有錢再去學習呢? 而且學習也不見得立刻就看得到效果!」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用錢投資自己的腦袋。但是,事實上,如果真的是一無所有,頭腦正是東山再起的最大本錢,§7「讓自己成為最大的資本」。因爲腦袋窮,人生就會窮。持續的學習,充裕自己的資本。

在投資上,有時候能真正幫助我們打通任督二脈的。往往是一些無用知識或學科,也就是沒有實際用途的學科。比如說,生物學或是藝術、物理。我們以生物學來舉例好了,大家可能聽說過,《黑天鵝》的作者塔雷伯,有另一本書叫《反脆弱》,也就是脆弱的反義詞。如果你把他想像成一個包裹,這包裹裡的東西被亂丟亂扔,不但不會受損,還會從顛簸和各類撞擊中受益。這個就是「反脆弱」。如果你想要反脆弱,生物學家從大自然在物競天擇的過程中發現,大自然天然的就是在進行反脆弱,一隻孔雀魚每次會生出上百隻的小魚,這其中有些小魚先天帶有基因的變異,有的基因變異會讓這些小魚在遭受外部突發變化的時候,存活下來。生了幾百隻小魚,但最後只有幾十隻活下來,這不是很浪費,很沒效率嗎?但這種「冗余」,正巧就是反脆弱的代表。回到投資上,有時候我們覺得公債很沒用,覺得投資級債券很沒用,為什麼還是要配置?因為這個就是從大自然當中,我們學習到的「反脆弱」。

總結一下,《巴比倫富翁》黃金的七句箴言,分別是:§1將你收入的1/10,先付給自己、§2為慾望排定優先順序、§3讓存款為你工作、§4堅守財富、避開危險和天敵、§5選擇良好住所、§6從現在開始替未來的生活做好準備、§7讓自己成為最大的資本。簡單的事情,重複做。你會發現,隨著你的練習以及成長,你對這七句箴言的理解,也會不斷進化。現在就動手,立刻開始你的理財行動吧!


投資人對巴菲特的價值投資應該不陌生,也都認同巴菲特價值投資的理念。不過認同歸認同,但是當實際要掏錢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在過去這幾年間,我們曾經嘗試著要銷售一些價值投資理念的基金或是投資策略給投資人,但卻都鎩羽而歸,主要的原因也只有一個,當中長期的績效拉出來看,你就會發現價值股投資的績效遠遠落後大盤,更不用說落後於成長股。然而價值型股票,在相對於成長型股票表現不佳的十年之後,似乎出現了好轉。標普 500「價值」指數,也就是追蹤標普500指數中股價淨值比、本益比、銷售價格比最便宜的前100支股票的指數,今年截至5/27日的報酬率達到了17%。

  • 通膨促使資金轉向
  • 成長股與價值股的輪動
  • 能否更好的監測價值投資循環?

通膨促使資金轉向

美國4月消費者物價指數(CPI)超過市場預期,CPI較去年同期上升了4.2%,高於市場預估的2.3%,創下12年來最大升幅;扣除食品與能源價格的核心通膨年增率則來到3.0%。通膨的壓力為投資人提供了另一個理由,將資金轉向表現更好的價值股,並遠離以科技股為主的成長股。這主要的原因是,在通貨膨漲較高的環境中,當前收入和強勁的現金流量變得越來越重要,也就是「一鳥在手,勝於兩鳥在林」,投資人傾向於從成長股轉為價值股。

巴菲特的波克夏公司和摩根大通,這兩個價值指數中權重最大的股票在 2021 年分別上漲了 24.4% 和 27.4%。 同時期,石油巨頭埃克森美孚公司和美國第二大銀行美國銀行這兩支在價值指數中,市值最大的公司也分別上漲了 43% 和 38.7%。價值股的漲幅超過了標準普爾 500 指數今年的12.4% 的漲幅和包括科技巨頭蘋果、微軟和亞馬遜在內的,標準普爾 500 成長指數的8.3% 漲幅。

疫苗的注射讓經濟成長的信心開始回溫,同時,也受益於油價和美國公債殖益率的上漲,金融和能源成為資金關注的主流產業。疫苗的進展和拜登政府持續地擴大財政支出為經濟復甦增添助力,然而通貨膨脹的上升最終可能會推動聯準會提早升息,從而使更能夠產生直接利潤的價值股,投資吸引力大於成長型股票。隨著通膨擔憂加劇,債券殖益率面臨更大向上的壓力,殖益率曲線趨於陡峭,價值股的好光景可能會持續到 2021 年下半年。

相比之下,過去表現十分強勁的科技股,在 2021 年的報酬率只有 6.6%。隨著疫情對經濟影響減弱,非必需消費品的表現也不盡理想。亞馬遜的股價在 2021 年只上漲了 0.3%,這當然就是因為一般商店已經重新開業,也就表示網路購物的銷售可能不會重演2020年的強勁增長。

儘管價值股的價格有所上漲,但成長型股票的估值仍然遠遠超出了預期。即便有獲利改善的預期,標準普爾 500 價值指數的預估本益比(用未來12個月,或是下一會計年度的預估每股盈餘為計算基礎)從年初的 19 降至 5 月 26 日的 18.2。標普 500 成長指數的預估本益比已從年初的歷史高位 30.9 回落,但仍處於 28 的高位。這個比率在 2020 年 2 月疫情之前是低於 25的。相對於成長型股票而言,價值型股票依然是投資人的便宜貨。

成長股與價值股的輪動

我們已經很清楚,在過去的 6 個月中,價值型股票的表現相對優於成長型股票。價值型公司通常具有低本益比、高股息率和低股價淨值比;成長型公司正好相反。包括金融,醫療保健,工業,能源股通常屬於價值型股票。成長股主要與科技相關:科技、通信服務、和生物科技。

如果我們觀察更長的時間,從30年的的角度來看,到底成長股與價值股是如何輪動的呢?從 2000年網路科技泡沫之前,成長股(科技股)的表現大大優於價值股,但當泡沫破裂之後,成長股的表現則嚴重落後於大盤。08年金融危機之前,價值股(以金融股為首)表現出色,此後一直表現不佳。改由成長型股票再次帶領著股市上漲,一直到6個月之前。

所有資產類別都會有受青睞和不受青睞的時期,牛市或熊市。在某些時期,成長型股票的風險低於價值型股票。投資人青睞成長型股票,在過去 10 年中,成長型股票引領風騷。但這種市場現象不是永恆的。在過去的 10 年間,我們看到成長型股票的股價大幅上漲。因此,科技板塊已經佔到標準普爾 500 指數市值的 40%。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是在 2000 年,就在泡沫破滅之前。因此,我們到底有沒有工具來評估「價值股是不是回來了?」

能否更好的監測價值投資循環?

在新冠疫情的早期階段,成長型股票明顯的在股票市場當中獨領風騷。然而,疫苗的開發和普遍接種則為價值投資創造了好的機會。價值股終於上漲,而且去年價值股相比成長股大幅折價,即使在最近的反彈之後,仍遠低於歷史水平。為了能更好的監測這波價值投資回升的行情,美盛集團旗下Brandywine 資產管理公司使用兩個指標:一個是估值價差(Valuation Spread) ,另一個則是成長股供應量(Growth Stock Supply)來監測價值投資循環。

估值價差(Valuation Spread):經由計算股價淨值比最便宜的前四分之一股票的中位數與整體市場的中位數標準化之後得出的結果。我們在文稿中有放了這張圖。從圖上可以發現,從1980 年代後期以來,我們看到價值週期通常在這種價差達到頂峰之後開始,如圖中的黑色箭頭指示的位置。當利差從高點收窄時,也就表示價值股的週期即將來臨。唯一一次是在2009年的時候,利差收斂,但價值投資循環並沒有出現。圖上的紅色箭頭的位置。


我媽媽一直到了前幾個月都還在問我,到底比特幣可以買什麼?是不是只能買特斯拉?好,那現在連特斯拉都不能買了,比特幣還有用嗎?時間拉回2008年雷曼兄弟破產,引爆金融海嘯,正當各國央行極力救市的當頭,中本聰發布論文《比特幣:點對點電子現金系統》,隔年 1 月 3 日,中本聰挖出比特幣的第一個區塊「創世區塊(Genesis Block)」,暗示,「比特幣是為了應對金融危機而生」。也正因為比特幣特殊的時代背景以及,中本聰的最初的起心動念,讓許多人剛開始接觸比特幣時,總是在想是不是比特幣或加密貨幣有一天將會取代現金?

  • 貨幣的發展與演進
  • 從貨幣的本質看加密貨幣
  • 貨幣非國家化
  • 貨幣永遠是政府才能做的事

貨幣的發展與演進

貨幣的本質與基本職能就是充當商品交換的媒介。從貨幣發展史來看,貨幣最重大的革命性變革就是從「實物貨幣」走向「信用貨幣」。實物貨幣的特點是自身具有內在價值,並以自身價值來彰顯商品的價值,充當商品交換的媒介。而信用貨幣體系則是與國家權威體制有緊密的關係,國家信用成為壟斷貨幣發行的基礎。

實物貨幣時代,金銀因具有質地均勻、價值高、便於分割、易於攜帶等屬性而逐漸成為人們普遍接受的貨幣。金銀本身具有內在價值,同時又具有貨幣屬性。然而,隨著社會商品價值的不斷成長,黃金儲備無法滿足貨幣發行的需要,這是金本位制崩潰的根本原因。美元與黃金脫鈎之後,貨幣就完全脫離了金屬價值,成為一種觀念上的計量單位。貨幣價值由實物貨幣轉變為由國家信用支持的信用貨幣。

從貨幣演進歷程看,貨幣的本質是商品的交易媒介。要讓社會廣泛接受,必須要有實物或者信用支持。隨著社會發展,貨幣的形式不斷演進,由實物黃金到紙黃金,再到國家信用支持的法幣。而加密貨幣則是密碼學創造的新工具,它能否成為貨幣史上的又一次革命性變革和新的里程碑,目前仍然充滿疑問。

從貨幣的本質看加密貨幣

以比特幣為例,比特幣是利用加密技術演算法產生的一串代碼,它不同於黃金,本身不具有自然屬性的價值。比特幣能否成為交換媒介,完全取決於人們的信任度。其次,比特幣數量規模設定了上限,就好像,黃金與白銀儲量和產量的有限性與商品生產的無限性之間存在矛盾,其實很難適應現代經濟發展需要。儘管數量的有限性是很多人認為比特幣優於其他加密貨幣,甚至可以媲美黃金的重要原因,但正因如此,比特幣有限的數量與不斷擴大的社會生產和商品流通之間存在矛盾,若成為主要貨幣,將導致通貨緊縮,抑制經濟發展。

此外,在加密貨幣身上似乎還存在一個悖論:也就是一方面,人們希望去中心化的技術和發行數量的限制,可以確保加密貨幣價值的穩定;而另一方面,國家依靠貨幣政策調控經濟運作,而這恰好需要中心化的系統安排。因而,到目前為止,加密貨幣無法同時兼顧人們對幣值穩定的追求和對貨幣政策的需求。這一悖論也就代表了人們必須在追求幣值穩定和利用貨幣政策調節經濟之間做出抉擇。

現代國家根據商品生產和交易的需要發行「法幣」,也就是以法律保證的貨幣,並透過中央銀行調節保持法幣的價值穩定。即使隨著技術的進步,單一紙幣發展為電子貨幣等多種形式,其背後依然是國家信用的背書。相對的,基於社群創造和發行的加密貨幣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貨幣,除了欠缺國家信用支持,也缺少中央調節機制。也因此,加密貨幣的價格波動劇烈。

貨幣非國家化

無論是比特幣或是其他加密貨幣,某種程度上都體現了「貨幣非國家化」的思想。這個觀點最早由英國經濟學家哈耶克在1970年代提出(Hayek, 1976)。金本位制以及固定匯率制度被廢除後,由於央行貨幣發行容易受政府干預,導致西方各國普遍爆發嚴重通貨膨漲。為了控制通膨,學術界展開了廣泛的討論,提出許多思想主張:首先是,以傅利曼為代表的貨幣學派強調控制貨幣數量。受此觀點影響,各國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包括加強央行獨立性、引入貨幣政策規則、建立通貨膨漲目標等。其次是哈耶克提出的貨幣非國家化理念,其核心論點是認為,只有廢除各國政府對貨幣的壟斷才能實現價格水準穩定。哈耶克他在書中提出了一個革命性建議:廢除中央銀行制度,允許私人發行貨幣,並任由展開自由競爭,而這個競爭將是發現最佳貨幣的過程。哈耶克認為,如果政府控制貨幣是不可避免的,那麼金本位制好於任何其他制度;如果打破政府的貨幣壟斷,那麼就連黃金也不如競爭性貨幣那樣可以信賴,因為競爭性貨幣的發行者有著強烈的限制其數量的動機。哈耶克認為,在允許公眾自由選擇的條件下,公眾會選擇持有或使用幣值穩定的通貨,而拋棄幣值不穩定的通貨。因而發鈔業務的競爭將促使各發鈔行不斷調整自己的通貨供應量,來確保通貨幣值穩定,從而實現物價水準的穩定。

貨幣永遠是政府才能做的事

然而,哈耶克設想的非國家化構想其實很難實現,最基本的原因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主權國家會願意放棄自己的發鈔權,也因此他的貨幣非國家化理念難以成為現實。另外,私營發鈔行還存在許多疑慮,舉例來說:如果不相信國家的信用,一個去中心的社群難道會具備更好的信用嗎?其次,在一個經濟體系中,很難存在價值標準和兌換比例不統一的多種貨幣同時流通,我們大概很難想像你去全聯超市購物,然後價格的標籤上面同時出現了各種不同幣別的價格。貨幣價值不統一將會增加許多交易成本,為經濟活動帶來許多不便和損失。最後,競爭性貨幣的調節機制也很難維持穩定。例如,一旦出現大規模贖回或急劇增加的貨幣需求,私營發鈔行將難以應對。

不過,貨幣的非國家化做法或是接近的做法並非不存在。香港的貨幣體制就是由三家商業銀行發行港幣的體制。香港貨幣局負責港幣的發行規模,但自身不發行港幣,而是由三家商業銀行基於100%的美元準備發行港幣。

但最重要的,我認為還是回到貨幣政策上。貨幣政策是國家調節經濟的最重要的手段,我們已經對各國央行充分的利用貨幣政策來影響經濟的發展走向,不會感到陌生。1970年代後,石油危機的出現,各國普遍出現高通膨和經濟成長停滯的現象。貨幣學派把貨幣政策作為總體經濟調節的主要工具,在物價穩定和促進經濟發展上發揮了明顯的效果。近期的新冠疫情以及08年的金融海嘯,美國實施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也取得了明顯的成效。可以說,貨幣政策與稅務、警察、法院等一樣,是現代國家運行的基礎,是國家機器的重要組成部分。只要國家的形態不發生根本性變化,以國家信用為基礎的貨幣體系就將始終存在。

另一個角度來想,那麼如果是國家自己發行數字貨幣呢?其實,數字貨幣不僅僅是一個貨幣型態的改變,如果央行發行數字貨幣並同時採用區塊鏈技術作為新型數字貨幣流通的基礎設施的話,那麼就會對現有的金融市場帶來根本性的改變。因為現有金融市場是以中心化的模式為基礎的。各個機構記錄著自己的數據,當機構與機構之間發生交易時,則透過另一個中心系統,也就是清算機構來保證交易雙方的記錄一致。如果基於區塊鏈技術,當一個交易發生時,雙方就在彼此之間直接記帳,由區塊鏈技術來保證這筆記帳的準確無誤,不需要一個中心化的清算系統來記錄交易。這對任何一個主權國家來說都是巨大的改變。所以迄今為止,除了中國人行以外的其他許多中央銀行在數字貨幣上並沒有實際的進展,而中國人行的DC/EP,它既不「去中心」也不單純只依靠區塊鏈,他跟目前大家認知的加密貨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物種。然而中國的DCEP卻可能對美元霸權形成威脅,因此聯準會也正在積極籌備自家的數位貨幣版本,因此下一個世代的貨幣競爭,較大的機率會出現在國家主權數字貨幣間的競爭,而非與「加密貨幣」的競爭。加密貨幣成為「貨幣」的機率是很低的。


美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日前推文說,他已放棄對比特幣「即將死亡」的預測,並且將比特幣投資比喻為「無限期存在的邪教」。他之所以對加密貨幣持懷疑態度,是因為他認為加密貨幣存在兩大缺失,也就是「交易成本過高」及「缺乏約束」。他認為比特幣根本是個「傳銷騙局」,但不會馬上崩潰,而且比特幣並不創新,它從2009年就已經出現,當時似乎沒有人發現它有任何好的合法用途。《商業內幕》報導,克魯曼向來不看好比特幣,但也不得不承認比特幣將持續流傳。克魯曼過去曾警告亞洲發生金融危機的風險,而後亞洲 1997 年爆發金融風暴印證了他的判斷,因而聲名鵲起。2008 年,因為在總體經濟學和新貿易理論上的貢獻, 獲頒諾貝爾經濟學獎。那麼,我們該如何解讀克魯曼的看法呢?

  • 技術進步帶來泡沫
  • 採用區塊鏈、加密技術的生活
  • 泡沫會消失,技術進步不會

技術進步帶來泡沫

1825年,英國人鋪設了世界上第一條鐵路。從1830年底開始,英國經濟發展速度開始放緩。蒸汽機這一偉大的發明讓很多英國人認為英國找到了一條全新的產業發展道路。為了刺激英國投資和經濟發展,幾乎所有投資人都把眼光放到鐵路行業上。大家相信投資於這樣的產業一定能賺大錢。另外,隨著英國報紙業的崛起,現代股市概念剛被引入市場。人們透過報紙這樣的媒體可以獲得更多、更完整,也更即時的資訊,鐵路股票和債券投資被廣泛認為是安全,報酬高,人人都應該參與的活動。這種新思維和新媒體,加上英國當時泛濫的流動性和低存款利率,讓許多投資人蜂擁投入英國鐵路建設和發展的狂潮。

1845年底,這股「鐵路熱」終於露出頹勢,英國央行宣佈進一步升息,流動性一下子收緊。隨著資金面收緊和過度投資的鐵路線營運財務曝光,越來越多的投資者開始撤出鐵路公司。最終由於資金緊縮,不少鐵路公司紛紛倒閉,它們的股票也變得一文不值。

技術進步在很多情況下都會給投資者帶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這種憧憬通常無法很好地和經濟、金融原理結合,也就會造成投資人對股票估值的過分樂觀。無論是鐵路技術、半導體技術、生物科技技術,還是網際網路技術,都讓投資人相信新時代到來了,原先的投資理念今後不再適用了。1990年代後期美國納斯達克股票市場為代表的網路科技泡沫,又是一個深刻教訓。

為什麼總是會有這樣讓人難以置信的泡沫?因為新技術的誕生。一時半刻,大家都無法用傳統的理念來理解這些新技術,同時又希望新技術能帶來前所未有的投資機會,希望把新事物納入大家可以接受的範圍。所以,大家就會想出一些很有創意的想法來解釋金融和投資。但可惜的是,泡沫幾乎總是無一例外地以流動性的收緊、資產價格的大跌和投資者的大規模損失而收場。美好的想像總會變成巨大的泡沫,價格也會暴漲。之後,想像破滅後,價格會暴跌,舊想像會被徹底掃除。再之後,新的想像孕育,新的泡沫再次破滅……

採用區塊鏈、加密技術的生活

然而,這就是加密貨幣的「終局之戰」嗎?如果你問你的朋友,為什麼用手機、電話聯繫朋友,或是為什麼用電視來收看即時新聞或是娛樂節目,你的朋友應該會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你。同樣的,如果你問他們是否會採納「電力生活方式」,他們應該真的會覺得你腦袋有問題。我們現在早就已經把用電當作是理所當然。但現在70幾歲的長輩們,應該都還經歷過當時許多鄉下地方是沒有電的,甚至沒有電話的時代。一個村子有一隻電話,或是有一戶人家有一台電視,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電力生活方式」歷經了百年以上的時間重塑人類文明。

街道上和家中首次鋪上電線是為了照明,但在當時,沒有人能夠預見電力將徹底改變人類生活的方式。電力照明比天然瓦斯、煤油更加安全、明亮、乾淨。一旦基礎設施鋪設完畢,充分用電力的各種產品就不斷應運而生。電冰箱、留聲機、冷氣機,各種新科技可以滿足人類長期以來的需求。新的發明重塑了我們的經濟和生活方式。

1975年網際網路的概念就已經被提出。網際網路的主要前身為阿帕網,1974年美國國防部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ARPA)的羅伯特·卡恩和史丹福大學的文頓·瑟夫開發了TCP/IP協定,定義了在電腦網路之間傳送資訊的方法。1998年末,大約50%的美國家庭擁有電腦,而其中約一半的電腦連結網路。在大多數的其他國家,這個比例會更低。此時距離網際網路被開發出來,已經過了23年了。當年,我對網際網路最大的印象,就只有BBS(可能很多我們的聽眾已經不知道這個是什麽?),而且因為沒有地方可以上網,我必須去學校的計算機中心。許多人家裡根本沒有電腦,如果你說網際網路可以透過電子郵件改變世界,在當時也會有很多人說你想太多了。

網際網路出現的時候,有技術愛好者總是會聲稱,「明天」網際網路就即將來臨,一年之內世界將有重大改變。比爾·蓋茲在《數位神經系統》寫到:這些都是胡扯,光是讓社會接納就要好幾年,而基礎設施也要費時多年建構。但是當社會和科技變遷達到臨界質量(critial mass),變遷就會加速而且不可回轉。如果你想對未來有想像,就不能脫離從歷史中獲得洞見。

泡沫會消失,技術進步不會

泡沫總是經常且重複發生,但是最後會留下來的是技術進步,而不是「幣」,或是題材。在對一個新技術期待最高的時刻,人們往往誤以為,新技術可以取代原來的一切,它將帶來一場顛覆一切的技術革命。但其實,任何實際應用的系統都是由眾多技術,包含科技的、商業的、社會的共同組成。新技術滲透的方式往往不是革命性的,而是漸進的,它通常先用來取代一部分老技術,讓系統變得簡單。舉例來說:在第二次工業革命初期,發電機最先被應用到工廠裡,它取代了地下室龐大的蒸汽機,電力成為工廠新的動力源。電更清潔、更先進。

多年前,哈佛商學院教授克萊頓·克里斯坦森(Clayton Christensen)提出了「破壞性創新」理論。破壞性創新理論認為,如果一項技術是對現有技術的改進,那麼現在市場中已有的主要玩家其實具有更大的優勢。但如果一項技術看起來性能更低,卻滿足了更大用戶群的需求,它可能會在市場中推動新玩家的誕生,這項新技術和新玩家將會顛覆市場格局。

克里斯坦森認為,破壞性創新技術有兩種進入市場的方式:低端市場的破壞性創新與新市場破壞性創新。低端市場破壞性創新指的是,當下的主流商品總體性能太高(相應的成本也更高),而低端用戶只想要某單一性能更好、相應的價格也較低的產品。新市場破壞性創新指的是,新技術滿足的是「非顧客」,也就是被當下產業中的主流公司主動忽略的客戶群,這些公司認為為這群客戶提供產品在商業上無利可圖。以2000年當時的情境來說,線上購物就是低端市場破壞性創新和新市場破壞性創新混合形成的結果。然而,儘管總體性能可能不佳、體驗也不好,但破壞性技術一面在某些性能上快速地改進,一方面從不那麼重要的市場(低端市場/新市場)開始向上進攻。因此,利用破壞性技術的新玩家最初常被忽視,最終卻有很大的機會顛覆市場中主要玩家的地位。

現在看起來,作為結算平台的區塊鏈正是這樣的破壞性創新技術。它在整體性能上不如現在銀行等金融機構使用的系統,但在某幾個面向又遠遠超越。最值得關注的是,它有著破壞性創新技術典型的技術優化曲線。而且它的技術優化曲線非常陡峭。作為一個價值流動的新通路,區塊鏈極大地降低了人與人之間進行價值轉移的複雜性。你要轉錢,銀行、街口都可以幫助你,但你要轉移其他一些有價值的事物它們就沒輒了。區塊鏈能移動的價值的範圍遠遠超出了金錢,它甚至可以擴展到藝術品、徵信數據、病歷、證書、房地產等各種有價值的事物。在區塊鏈上進行結算的不一定是「錢」,它可以是任何有價值的事物,不管是價值很小還是價值很大。現階段,當我們要轉移現金、股票等金融資產時,現在的金融機構處理得很好。其實,看不出來區塊鏈有什麼優勢,但還是有金融機構主動接納區塊鏈或加密技術,因為你不會知道在你持續忽視的市場上,區塊鏈技術會不會有一天反咬你一口。

總結來看,歷史上所有新技術都會經歷漫長的發展過程,小範圍試點然後再被廣泛地運用。歷次工業革命,包含像蒸氣機、電力、電腦是這樣,資訊科技浪潮中的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也是如此。過去,那些和產業結合緊密的技術,或是像網際網路這類與資本聯繫更緊密的技術,也都曾經歷早期的美好想像、中期的低落、重新上升的過程。而區塊鏈中的比特幣在很早期就有了價格,尤其名字中的「幣」,就讓大家直接聯想到錢。技術與產業的起伏又疊加了金融與資本,從而讓波動變得更為劇烈,也讓一般大眾看得更雲裡霧裡,但其實,我們只需要知道的是,「泡沫會消失,技術不會。」


我一個同事是台大機械系畢業的,年紀大我幾歲,偶而我們在聊天的時候,他就會不禁感嘆「年紀越大,越覺得這一輩子會不會大富大貴,一切都是命盤天註定」。會有這樣的感嘆,其實是在追悔當初他做的選擇。舉例來說,當時他不想到鳥不生蛋的清華去唸電機系,(好,更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清華沒有女生)所以留在台北。畢業之後,也不知道新竹的工業園區正在如火如荼的招募新血,欠缺大量的工程師,即使不是電子本科,以台大的名號,要進到一家當時的半導體或是零組件廠應該都不是太大的問題。在當時科技公司員工分紅配股當道的時代,現在他要不已經退休,要不是年薪三百萬以上的處長。你說,這是不是命盤?

  • 改變運氣的運氣
  • 系統與組合
  • 過濾短期資訊

改變運氣的運氣

網路上有一道聽說是微軟面試的題目,姑且不論真實性,這題目是滿有趣的。假設你有200個球,100個紅球和100個藍球,你需要將200個球全部放入兩個罐子裡。你可以任意放球,比如在一個罐子裡放100個紅球,在另一個罐子放100個藍球,隨便怎麼組合都可以。放好後閉著眼睛選一個罐子,再閉著眼睛從這個罐子中摸出一顆球,如果抽到紅球就能贏得100萬,如果取到藍球則沒有錢。請問你該如何組合,才能使自己摸到紅球的機會最大。你可以也想一想。好。

這道題的最佳解是在一個罐子裡面只放一顆紅球,把其他所有紅球及籃球都放進另外一個罐子裡。簡單來說:這個抽球的過程,有兩個不確定因素:一是你不確定會摸到哪個罐子,每個罐子都有50%的機率被選到;二是你不確定會摸到哪個顏色的球。有這兩個不確定因素,但是你可以決定怎麼分配球,就好像你可以決定自己去哪裡碰運氣一樣。因此,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其中一個罐子的機會最大化,也就是放一個紅球。將另外99個紅球放入另一個罐子。現在,我們可以簡單計算出摸到紅球的機率。摸到任何一個罐子的機率都是50%,從其中一個罐子(只放一顆紅球的罐子)中摸到紅球的機率是100%,從另一個罐子(放了99顆紅球和100顆藍球)摸到紅球的機率是99/199。此時,你賺錢的機率就是74.87%(100%×50% + 99/199×50%),比想像中的50%高出許多。事實上,紅球和藍球的數量沒有任何變化,我們只是改變紅球和藍球在兩個罐子中的配置比例,就把賺錢的可能性大幅提升了。這就是在無法改變運氣的情況下,改變運氣的運氣的典型案例。

系統與組合

假設你從小對棒球就特別感興趣,上小學的時候就被學校教練看中了。教練跟你父母說:你的孩子很有棒球的天份,我們村裡頭出過陽岱鋼的,他也是我帶的,只要讓他跟我好好練,將來絕對可以打職棒。父母都很高興,也同意你讓你打棒球。你加入校隊之後,發現教練確實特別重視你,訓練中經常特別提點你,同時也常噓寒問暖。你們學校的棒球成績越打越好,很多時候都靠你打出關鍵的一球,很多次你都是單場的MVP。但是很不幸,有次騎腳踏車上學的時候你出了車禍受傷了,傷了肩膀,情況非常嚴重,醫生說你從此之後不能再打棒球了。棒球是你的全部,你感覺天塌下來了!教練來家裡看你,他也非常痛心。那麼請問,教練是不是跟你一樣也感到天塌下來了呢?對不起,沒有。教練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到你一個人身上,事實上他手裡有好幾個像你一樣有天份的球員。可是,你說,教練說我是職棒的水準,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孩子都有職業選手的的水準呢?這就是機率問題。如果你可以順利的練到高中,保送體專,那你可能是職棒的明日之星。但運動員是一個淘汰率很高的行業,青少年選手會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繼續訓練,有職棒天份的人很多,不斷淘汰,最後剩下的那個才是陽岱鋼。其實你只是在教練候選名單中的一個成分股。站在教練角度來看,失去一個天才球員的確是重大損失,但也僅僅是一個損失。對你來說你棒球生涯已經斷送,對教練來說,這個痛他會拍拍膝蓋上的塵土,再站起來。萬維剛說:「有的人擁有系統;有的人擁有的,只是別人系統中的一個角色。」

眾所周知,股票等金融資產具有不可預測性。儘管股票市場的走勢並非完全隨機,股價的變動卻似乎是如此。在本節目製作的這一週,比特幣正在遭遇2017年以來,最大的跌點,一切來得如此的突然。波頓·麥基爾在他1973年的暢銷書《漫步華爾街》中寫道,「讓一隻被蒙住眼睛的猴子朝報紙的財經版面上扔飛鏢,這樣選出來的投資組合和專家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可能差不多。」而歷史經驗證實了這一個預測。根據SPIVA的調查報告,主動式經理人到底有多少比例可以打敗他所追蹤的市場指數Benchmark?在過去的15年間(2005/03/01–2020/03/31),所有美國股票型基金中,有高達88.4%的主動式投資管理基金落後對應的指數,此外,大型成長股基金當中,有高達91.4%的主動型基金輸給指數。除非你是像華倫·巴菲特一樣精明的投資者,否則經濟學家能給你的最好建議是,將你的儲蓄投資到一個多元化、低成本的被動式指數基金上去。我們無法控制運氣,但我們能在風險和報酬之間尋找平衡。比如說,如果你的職業與華爾街的漲跌有密切關係,那麼你應該考慮投資比較安全的資產,如儲蓄險或者公債,以降低風險。我們可以有意識地透過多樣化的投資組合來降低壞運氣造成的影響。

過濾短期資訊

學者做過一個股票交易模擬實驗,研究員召集一些人,來模擬一個股票市場25年的交易,當然實驗不用進行25年,受試者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定期參與一下就行。整個市場當中只有A和B兩檔股票可供選擇。研究者事先設定:A股票模擬的是一個基金,表現很穩定,但是長期報酬率比較低;B股票在60%的情況下上漲,在40%的情況下下跌;總體來說,B股票的設定表現比A股票好。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堅決買進B股票。但問題是,實驗中的「投資人」並不知道這個設定,他們只是時不時看一下A股票和B股票的表現,然後自己做決定。研究者想知道資訊對決策的影響程度。實驗根據「投資人」的表現進行了分組,有的投資者每隔「五年」才看一次股價,有的投資者「每年」看一次,有的投資者則是「每個月」都看股價。實驗結果是你查看股價的頻率越低,賺的錢越多。每五年看一次股價的人賺的錢平均比每個月看一次的人高出兩倍。

這是為什麼呢?每五年看一次,在這麼長的區間內B股票的表現比A股票好是非常明顯的趨勢,投資者肯定會把錢投到B股票上面。可是如果你看短期表現,那經常會出現B股票在跌、A股票在漲的情況,有時候B股票還跌得很厲害!短期看,你不容易看出來B比A好。事實上研究表明,業餘散戶的確不應該太頻繁的查看股價。長期投資往往就是最好的策略。換句話說,有時候你瞭解的資訊越多,你的判斷反而越不準確。我們感覺的好運,有時候只是因為忽略的短期資訊,專注在長期可能性而取得的回報。當然,「長期思維」這句話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如果所有資訊都出來了,畫個趨勢圖看看哪個資訊最重要很容易。但如果資訊是一點一點地出來,又伴隨著很大的雜音,那短期波動就有很大的干擾。當你賭博輸了錢、損失一個好球員、買的股票正在往下跌的時候,或著像今天比特幣從高點跌了50%,你得對自己的系統有足夠的信心,才能保持住定力。

巴菲特的辦公室有一張棒球選手泰德·威廉姆斯的照片。威廉姆斯是過去70年中惟一取得400次安打的打者。威廉姆斯的打擊策略與巴菲特的投資哲學不謀而合,也就是等待最佳時機,等待最划算的生意,一旦它們出現就重棒出擊。芒格說過,巴菲特的錢大部分是從10個投資機會中賺來的。芒格還說過,大多數時候我們就拿著現金坐在那裡什麼事也不做。「我能有今天,靠的是不追逐平庸的機會。」我們需要意識到,只有當機會落在安打率較高的區域時,它才可能是一個好機會。

總結一下,即使你手中的牌,現在不算太好,你也可以透過資源配置改變運氣的運氣,像芒格那樣,對平庸的機會說「不」,透過對系統的設計與分散佈局,讓自己的運氣最大化。所以,回到我同事的案例上,是不是真的命盤比較重要?與其讓命運擺佈我們,其實我們可以嘗試做不同的分配,來降低運氣對我們的影響,例如:跟當時清大的同學保持密切聯繫,觀察產業變遷的現況,嘗試去科技業碰運氣等,反正當時年輕,成本不高,這就是利用「機率思維」提升運氣的方法。


2020年

1 月10日:比特幣「不是」我的安全詞。

12月20日 : 「比特幣是我的安全詞。」隨後又在下方留言聲稱自己只是開開玩笑。並問道,到底誰會需要安全詞這種東西 ?


美國科技股在2021年第一季與第二季的走勢相對疲弱,特斯拉從一月底的高點到現在的位置大約跌了35%,到前波低點,則有40%。女股神Cathie Wood的旗艦ETF-ARKK,從2月中的高點到現在跌幅也將近4成。即使S&P500與道瓊工業指數相對堅挺,但多數台灣投資人先前重倉的部位都在科技股,相對受傷也就比較慘重。無獨有偶,台灣股市在近期同樣出現暴跌,主要是受疫情恐慌的影響,但這個恐慌會蔓延嗎?跌跌不休,現在是不是抄底的時機呢?

  • 順勢操作不抄底
  • 成交量是關鍵
  • 驗證價格指標

順勢投資不抄底

在我開始說明,底部訊號的特徵之前,我必須先強調,身為順勢投資人,各位比友們,我們不應該去抄底。傑西 李佛摩說:「作為一個投機商,我從不抄底,也從不逃頂」,「關鍵不在於是否抄底或逃頂,而在於時機對:隨著跌勢做空,隨著漲勢做多。做空時,我會一路做空,隨著價格下跌一路買跌;做多時,我會一路買進,隨著價格的上漲一路買漲。」我本身是不做空的,只要大盤跌破200日線,我就打烊收工,不操作了。很多人聽我這麼說,會很驚訝地問我,那剩下的時間幹嘛?「幹嘛?你沒別的事做了嗎?真的是得到『股癌』了嗎?」但如果是牛市的過程中,底部訊號出現,開始重新出現漲勢時,順勢做多可以讓你獲利滿滿。因此,我們今天跟比友們報告底部的判斷方式,不是要教大家去抄底,而是需要確認底部出現,重新出現漲勢之後,才能進場。

成交量是關鍵

成交量是最簡單、最直接能夠表現多、空雙方交鋒力度的觀察視窗。量能放大,說明多空雙方對價格的看法分歧很大;量能縮小,則說明多空雙方對價格的看法逐漸趨於一致。再結合價格走勢的基礎之後,我們就可以從「價」與「量」的變化,觀察可能的行情變化。價格走勢只是方向,成交量才是動能。量價分析的本質其實就是動能與方向的分析。股市或個股在上升,但成交量也放大,這是「眾志成城」,表示上漲趨勢仍在延續;如果股市或個股在上升,但成交量卻在縮小,這意味著升勢已到了「曲高和寡」的地步,是價格走勢將要調頭向下的訊號;相反的,價格下跌,而成交量大增,「牆倒眾人推」,顯示跌勢風雲初起;價位續跌,但成交量越來越小,反映跌勢已差不多無人敢跟進了,這是價格走勢將要止跌回升的訊號。

成交量的動能更多表現在股市或個股的上漲走勢中,此時,量能的不斷放大說明場外買盤資金介入積極、且力度不斷增強,這也就是股市或個股不斷上漲的原動力。反之,對於下跌走勢來說,並不需要太多的賣盤湧出,只要此時場外的買盤入場意願相對較差,則跌勢就可以持續下去。研究價量關係的理論主要有兩個,一個是「米勒假說」,另一個則是理查·威科夫的「威科夫定律」,其實兩個都應該算是假說,因為都不是絕對的。有興趣的聽眾可以搜尋#S2–8的節目。今天我們進一步從一段時間連續的價格與成交量的變化中,尋找可能的機會。

量縮築底

在判斷股市連續下跌一段時間之後的進場點時,量縮的重要程度更勝於量增。原因是,此時的投資人已經呈現被套牢的狀態,會急於想知道,到底還能不能加碼攤平,或是要砍出來停損。原本個股上在漲的過程中,開始出現跌破10日均線,或是20日均線時,通常伴隨著較大的成交量,這個時候空手的投資人心態是,「逢低進場,撿便宜」。而先前獲利的投資人則想獲利了結,因此此時的成交量會變大,甚至會出現短時間的反彈,但如果個股反彈後又持續下跌,由於場外買盤資金的入場意願會下降,加上場內的投資人也只是陸續停損,而不是集中式的拋售,因而,整個下跌途中的量能形態會呈現量縮式的緩緩下跌或稱為「盤跌」。

一般來說,只要個股在持續下跌過程中,而且這種縮量下跌的形態並沒有明顯改變之前,就說明跌勢仍將持續下去,必須等待股價創新低,同時成交量也必須創新低,價格才有止跌的機會。必須留意的是股市或個股依舊處於跌勢之中,在操作上,投資人不宜過早地抄底買股入場。股價創新低,至少得要三次以上,才算得上安全。

第一張圖,是大立光(3008)從2019年11月至2021年5月期間走勢圖,當大立光從高點區開始步入下跌之後,第一波急殺的行情,爆出巨量,此時,並非進場的時機,而是逃命的時機。(但必須特別留意,並非每次都有逃命波可以期待。遵守紀律,在停損價格到的時候立刻停損,才是正確的操作。)接下來成交量始終呈現明顯縮小的狀態,這就是下跌過程中的量縮形態。同時,在第二次創新低的時候,成交量沒有縮小,與前一次低點相當,顯示沒有止跌的訊號,必須繼續等待。第三次創新低,成交量明顯縮小,這是第一次浮現的止跌訊號,我們必須耐心的等待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的止跌訊號。一般來說,這種整體性的縮量下跌就是大家可能聽到投顧老師所說的「築底」,也就是等待市場投資人對價格認同的過程。此時應該持續觀望,不可急於抄底入場。

Bill Yang

Podcast⟪比爾的財經廚房⟫主持人,本節目榮獲Himalaya最佳人氣財經類節目。Spotify 財經類Top 5 Apple podcast 投資類 To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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